Pro—Blem

“另一种世界,蓬蓬勃勃,夜的声音无比辽阔。”

【SuperBat】燃于星火 Strike A Match

|SuperBat|

Sumarry:他们重逢,没有泪涟涟的梦境。有的只是酒与舞,狂奔与子弹,破碎的车尾灯掉落在黑暗中。

 

 

 

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周身还飘浮着雪松的香味。


“您在寻找什么?马龙先生?”年轻的手指叩击他肘侧的桌面,细密啃噬着他的注意力。

“…”

“马龙先生?”

“是的?”

Bruce Wayne甩过头来,将嘴角的微笑藏在头晕目眩的醉酒光芒下。沉滞在窄厅中的空气,同时拥挤着酒与烟,香水与体味的热腐,淀淀鼓胀在胃袋中,紧张与不安轮流冲刷着他。

 

“告诉我,马龙先生。”目标人物终于将酒杯搁到了台面上,让液体微微溅湿了Bruce的衣袖。轻蔑与讥讽始终淡淡浮在她的嘴角,而眼睛却紧咬住Wayne游移在远处的目光,“像您这样的投机酒商,到底在这里寻找什么?”

 

“任何事情。小姐。”Bruce犹豫着将自己的视线从远处Luthor头顶的阴郁光泽中剥下来,让笑容扩的更大,“任何对我有利的事。美金,美酒,美人……”他想去亲吻女士的手,在对方的断然拒绝前漠然耸耸肩。

 

 “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WAYNE。”她在低头去挎包中翻找东西时冷酷打断了他,显然对Wayne意料中的陈词十分不耐烦。耗费的试探连同Bruce脸上的虚弱笑容戛然而止,如同薄纸在火焰的灼烤下快速变形发黑。

“Luthor知道你在找什么。他不希望你掺和进来。”

“他没有权力阻止我。”

“不,”女人伸手将一小袋绿荧光色的矿石推到他面前,“他有。”

 

Bruce Wayne瞪着她。

 

 


“抱歉,”他在那双手亲昵地绕上后腰时大吃一惊,随即是潮湿却因起了硬皮而变得粗糙的嘴唇模糊擦在嘴角上,和眼花缭乱窜过的黑影一起,在那段昏沉而不知所措的日子里划下第一道终止的警戒火花。

 

“我来晚了,抱歉,Gould小姐。绕了点弯路。希望我没错过什么。”

Wayne盯着他俯过身去用刚刚那片徘徊在自己脸庞上的唇贴了帖女士的脸颊。

“Gould小姐,这是我的爱人。”Clark Kent转身将Wayne的手抓在自己手里,“Bruce,见见我的雇主Gould小姐。”

Bruce Wayne没有仰头去看他的脸。从对方疑惑而变得警觉的表情他模糊推断出自己脸上的笑容加了过分夸张的甜蜜。事实上,Wayne早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被对方口中漂浮着过分浓香的“爱人”迅猛击倒了神志,还是那个早被穿了孔,埋到了六尺之下的胸膛,此时正活生生地压着自己,将狂喜与恐惧并存的扭曲体灌注进又一个编制好的梦境。

 

“JOE!”女士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你从来没告诉我Bruce Wayne是…”

 

“您没问过我。”Clark将另一只手搭在了Wayne肩上。在外人看来两人依旧是紧密地倚靠在一起,但Bruce注意到了Clark几乎已经变成紧掐的震颤。

 

氪石。

 

酒杯旁的异星矿石,光芒灼烈。仅有云母片那样的厚度,还因纯度的缺乏而夹杂着异常的鸽灰色。WAYNE不得不从Clark不同寻常的颤抖中猜测那可能来自于Luthor手中的“配方”,他潜入这里的最终盗取目的。

“那可真是…不同寻常。”女士眨眨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很乐意将给您听。”Clark抢先打断,让Bruce几乎被自己下意识打好的腹稿噎了个半死“不过现在,Gould小姐。有个甜蜜的混蛋还欠我一支舞。”

“JOE!…”

Clark拉着Bruce Wayne冲进人群,将他所厌恶的氪石与雇主全部甩在身后。他身上的蓊郁香味通过紧扣的手掌寸寸发着晕侵蚀进Wayne蜿蜒盘曲的血管中,即使在挨挤烘臭的人群中也不曾在Bruce鼻尖退让一步。

 

 

 

“我不想跳。”Wayne将手搭上Clark的肩。

“拜托。”对方瘪了瘪脸,却并无多大不快,那几道Bruce所熟悉的抬头纹如鹿一般充满活力地从他额头上窜过,“我得找你谈谈,很快就结束。”

 

谈谈。

 

Bruce突然暗暗觉得好笑。Clark Kent,同时以超人的面孔与Clark Kent的衣着示人,让Bruce荒诞地联想到一只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的白隼。即使他现在改掉了令人恼火的驼背毛病,看起来依旧像是两块被戳在一起却极不吻合的拼图。身上擦了过头的香水,使Wayne感觉几乎是窒息在一片长满雪松的狭窄溪谷里。


即使他刚才吻起来是尘土的味道。那种混合着地球土壤的湿润活力与异星灰尘的孤寂冷冽的味道。


他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用手指摩挲下唇,而 Clark揶揄的目光正轻轻落在上面,带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温存。

 


“你看起来糟透了。”音乐响起,Clark Kent深吸了一口气,带着Bruce开始旋转。

Wayne没有回答。

Clark喜欢用这句话同时代替对Bruce Wayne与蝙蝠侠的问候。他喜欢在将蝙蝠侠从废墟中拉出来,在用手掌揩过他带血的嘴角或是残破的面具后,叹息着告诉他“你看起来糟透了。”;或是醉酒后的Bruce在街头大吐特吐后,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拭过他狼狈斑驳的嘴角,然后快活地调侃他“你看起来糟透了。”他逐渐开始热衷于将与日俱增的热情与爱意藏在那句话中,代替一切赤裸直白的武器,去推开他与Bruce之间仅剩不多的纸隔门。

“你也差不多。”Bruce指的是刚才那一小片氪石。

“那我们长话短说,Bruce。你要的那份东西在我手上。”

“配方?”

“不止。在Luthor把配方贩卖给Gould家族后,Clark Kent用钢铁之躯的小把戏成了Gould小姐的保镖,然后拿到情报。”

“聪明,但巧合过头了。”Bruce拉过Clark,借着在他耳边厮磨的伪装越过他的肩头超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望去,“现在Gould小姐消失了,我猜恰巧Luthor也是。”

“L与G的私人武装正朝这里来。我想他们已经发现了。”

“你到底偷了些什么?”

“配方,名单,无止境的账款,多到足够把Lex企业和Gould家族告得倾家荡产。”

“要命,Kent,要命。”Wayne笑起来,“我猜我们只能跑路了。”

 

 

他们钻过底层的厨房,Clark的西服背上多了数排弹孔,而Wayne的西服只是被不太好看地合上了几盆甜点。

他们下到货运电梯里,即将冲向最底层的逃生门,马龙的破福特车就停在门外。

现在他们只需穿过这条冗长的黑暗通道,门就在前面。

 

Bruce Wayne在狂奔中大笑着,任凭气流呼呼灌进嘴里,噎住气管。他从那阵雪松味出现起,就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处在又一场野过头的梦境里,随即开始逼迫着自己不断回忆起今天以及一整个星期吃过的午餐与早餐,夜巡后独自缝合过的伤口数,带着Diana游览过的Wayne宅邸前的软沙滩时故意略去他和Kent在那里分享的第一个吻。

最后又回到Clark Kent仍然紧扣着他的手,有着几乎将他手骨捏碎的力度,而Bruce也不甘示弱地狠捏着他的。两人的脉搏以同样的速率疯狂搏击着彼此的皮肤,脚掌齐齐粗鲁撞击地面。

枪弹擦过他的侧脸带出一道血痕,Bruce却开始飘飘然的思考起此时与自己相握的手,在扣入某一颗颗融着钢与铁的星球,扣入过星系中心近乎永生的热源时,是否意味着自己的血肉之躯已经超越地球上的任何物质形式去触摸到最全能与原始的存在。

 

鲜活。鲜活的Clark Kent正与自己的十指相扣。

所以他摒弃了一切疑虑。甚至不感到一丝惊讶与好奇。在向Clark Kent做出承诺时就始终坚信他的归来。世界需要超人,Bruce Wayne需要Clark Kent。他所需的全部只是等待的耐心与勇气,而不是醉生梦死的眼泪幻境。而至于超人在消失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那是留给白日的问题。

现在他只想拉着Clark永远跑下去,丢弃所有关于生与死,得与失的顾虑。

 

他们钻进了车子里,在他颤抖着去掏车钥匙时,Clark Kent将他推到车窗玻璃上用力吻他。

子弹击碎了他耳侧的玻璃,溅出碎末落在他的头发里,混合着他脸颊上的血噼啪下落,柔软的黑发与尖刻的利物同时混乱在Clark热烈的手指尖。Clark把他挤到身下,让子弹全部冲到超人的背上。Bruce感受金属撞击Clark的头骨而因两人唇齿相扣传递到他口腔中的震动,他在哭泣,疯狂的哭泣,不知道为谁,不知道为了什么。

 

“开车。”Clark突然推开他,将钥匙插进锁扣。

车轰了出去。

 

Gould家族的人很快被甩到后面。

Wayne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突然意识到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鲜红湿狞,但不是他的血,这太多了,像花朵爆裂在大大小小的角落。

“CLARK!!!?”他猜自己尖叫得很可怕。

超人的脸在刹车灯的鲜红色泽中痛苦扭曲。莹绿的氪石子弹正嵌在左车门上。

 

“不。”,Clark Kent紧紧抓住他的手,两人手掌上的热度胶着在一起

“小擦伤,不要紧。”

“CLARK!!”


“带我回家。Bruce,我只想回家。哪也不再去。”

“我不离开了,Bruce,永远。我承诺你,就像你承诺过我一样。”

 

碎玻璃掉落在空旷的公路上,闪烁过红光,随即湮灭在黑暗中。

 

【END】

 

大背景定在DCEU,微改动,女性人物为私设

写完爽爆!

灵感来自于DB的Heroes两句显而易见的歌词和我“要命超蝙就应该听着这种歌去私奔”的一时兴起:P

我先哭为敬
暴哭

“你应将头罩摘下来。”

因为我希望看着你的脸。

“如果…你想看得更清楚…从现在起,这会好一点。可能,也许。”Clark不在乎自己胡言乱语。

我希望可以永远看着你的脸。尽管此刻我更希望从这里逃离。


 

Bruce脱下面罩,伸手舒缓抚平乱发,转头冲他露出那种对片刻激情默许的不明显笑容。底下的目光明晃,锐利,如烧弯的钢刃捅进Clark的小腹。

他知道Clark想要什么。

他了解Clark所有忸怩作态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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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赶假期写完了,不论我多想,但还是更希望能写到最好。

心绪很乱,这篇的灵感全在歌里,晚安。

【Farrier/Collins】 偶发断裂

|半AU-保留空军设定-战后问题|

Summary:Farrier预料过两人的重逢,但现在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见鬼,见鬼,”青年大喘一口,瘫软在自己的脚上,“见鬼,见鬼。”

 

-00-

 

“几个?”

“三个,或者四个。”

“好极了。”Farrier露出微笑,将枪快速拉上了膛。

 

-01- 

 

两个人摸索着走下一段楼梯,穿过一间飘着女人腐烂头发味道的空酒吧,顺利进入到后面的撞球室里。三个意大利男人正站在阴影里,从他们进来的那刻起就从球桌上直起身来,目光在他们手中的深色枪械与半遮着黑帕的脸间徘徊。“长机”向其中一个将手移向枪套的小个子男人微微摇头,“如果我是你,年轻人,”他说,“老实站着会是我做的唯一选择。”

 

Farrier从喉咙里磨出轻不可闻的笑声与嘀咕,眼睛瞟过搁在灰色小门旁的三把武器,转身向吧台里索要一杯酒。在酒保转身去取玻璃杯时,用一颗子弹击碎了他的颅骨。

 

他不喜欢在午时劫掠任何一个地方,也不喜欢用枪。

 

 “先生们,”Farrier心不在焉地去摸酒柜顶上的一瓶好酒,“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地跪下并将这里所藏的钱都乖乖吐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一根毫毛。”

 

他在跪下去捆那些男人时,仍用眼睛偷瞄着那扇门。

对于一个逃生出口来说,它太窄了。而厕所就在紧贴着他后背的正门右侧。

Farrier着迷地盯着上面所漆的一架疯狂燃烧着的喷火式战机。以及中央那个歪歪扭扭用粉笔写着的“F”

 

“门后有什么?”他弯下腰来问那个正从撞球桌的暗箱中不断掏钱的意大利人,“门后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意大利人没有回头。

 

结着冰渣的冷风在他的血管中嘎吱游动。

Farrier将男人拖回角落重新用绳子绑住。稳住双手将枪再次拉上了膛,打着手势让“长机”退到门的另一侧去。自己则靠着墙将三个指节骨无声贴上铁板,但门率先从里面拉开。透出来的光亮刺穿了他的眼球。

“见鬼,”Farrier听见一个声音在头顶抱怨,却平稳得像裹在野潭硬冰下的流水,

“一切都怎么回事。”

 

 

-02-

 “别动。”他眩晕着将枪管快速捅入对方眉心间,看见里面的青年在微薄的火光下冲他扬起两团金色的蓬松眉毛。下面的蓝眼睛带着一种屠夫式文雅,自下而上剖开他溅血的脸颊,深入筋骨,在他大脑中按下两个腥红的深手印后再缓慢退出来。“别动,”Farrier突然发现自己的下唇发抖,哆嗦的烟使他口齿不清,“把手举起来。”

 

“是的,好的,亲爱的先生。”

 

青年冲他露出第一个微笑,将手举到头侧,扫视过他身后的泥泞血场,中途平静而流畅地取下他口中的烟,放到自己嘴里。Farrier没有错过对方的拇指擦过自己嘴唇时的冰凉触感,以及对方眼睛中平滑折射出的蓝色玻璃珠光泽。他将枪口放低,蹭过对方袖口处的血斑,用枪管捅了捅他的腰。

 

“往前走。”

“我通常不喜欢另一个男人用硬家伙顶着我的屁股,先生。”

 

Farrier颤抖着手抬高了枪管,分不清是恐惧还是羞赧让血液在脸上乱撞,“走。”他又低声咆哮了一遍。

他相信青年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原因,是自己脸上的那块黑帕。

 

“长机”拖过青年,将他按到满布碎玻璃渣的地板上,Farrier在角落里找到了另外一条捆酒箱的粗绳。“其他的钱在哪?”Farrier跨到青年身后的阴影里,俯下身开始捆他背到后面的手腕。

 

“您叫什么?先生?我似乎在某处见过您。”青年避开了问题,从半边光亮中转过头来打量他,鼻尖与金发在明暗的边缘和微笑一起熠熠生辉,眼睛是河流快结冻的那种蓝。

 

Farrier不确定自己有多久没见到这样惊心动魄的笑容了。他可以认出那些肆意生长的微笑是假的,但并不来自于眼前血的威胁,而是一层从很早就被逼迫着孕育而出的愤怒与苦痛。尽管在大部分时间里那些绝恨的东西都带着惊人的冷酷,囚在黑暗的窄盒里,稳定而无害地发出光芒。但战俘营中教会他的一些东西,让Farrier异常快速而准确地认出那些光芒从生至死都是一种表象,一种武器。为猎杀某个人,某个时刻而长期隐忍存在。

 

他仓皇接下青年的目光,盯着那张已经完全曝在光亮底下的脸,开始感到不确定自己是否就是那些光芒等待已久的目标。

 

“长机”甩了青年一巴掌,烟掉到Farrier的裤腿上。“钱,”他手扣到扳机上,“钱在哪?”

“后面。”

 

“长机”擦身而过,Farrier虚心地低下头继续摆弄绳结,让它们像思绪一样粗乱滑动。他知道自己的伙伴即将为鲁莽付出代价,而他并不打算阻止。

 

 “名字是Fortis。”他用了服役时的组名。

 

青年僵住了,接着惊惧挣扎着想转过来看Farrier的脸。Farrier从背后压制住他,牢牢注视着青年的眼珠颜色褪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潮水一样苍白,始终沉浮在嘴角的笑容被撕碎,金发碎成一汪惊恐的金属,滑落额前挡住了视线。

“我叫 Fortis Two.”他无不虚弱地呢喃。

 

接着枪声在背后响起,肉体倒地,Farrier完成了自己手中的结。

“站起来,”一个在门后躲藏已久的晦涩法国口音说,紧抵他脑勺的枪管还带着热度,“站到亮光里去。”

 

-03-

 Farrier跪在青年先前的位置上,盯着沿布料漫上来的血浆像一只巨大紫黑色老鼠盘踞在腿间。

“Fortis Two”在另外两位同伙的帮助下解开了绳结,活动着手腕指挥他们将那个酒保拖到后面的小室里。自己则一言不发地将Farrier完全拽到光亮里,蹲下去扯掉了他脸上的黑帕。

Farrier心里见鬼的平静。比在Dunkirk海滩上还要平静几百倍。

“你在发抖。”Farrier温和地往他手指尖上吹气,抬起头像年轻时那样仰视着对方,让光线抹在自己的下巴上。

 

“见鬼,见鬼,”青年对着Farrier露出的脸大喘一口,瘫软在自己的脚上,脖颈上的黑痣随着苍白的嘴唇一起狂乱起伏,“见鬼,见鬼。”

 

“Collins。”

Farrier在十年后冲自己的爱人露出了第一个微笑。 

 

 

Collins拉开门,Farrier裹着一团雨水冲进来,将他挤到角落里。

“他们知道了。”Farrier低着头用颤抖着的嘴唇与手掌慌乱摩挲着他的脸,指节冰凉,却掌心滚烫。

“谁?什么?Farrier?”Collins推开他,将他拉到一张椅子上,低着头打量他,用手掌拍拍他湿透的棕发,“你看上去糟透了,F。”他弯下腰冲Farrier眨眨眼。Farrier抓住他的后脑勺,继续用失魂落魄的唇吻他。

“我很喜欢这种打招呼方式,Farrier。”Collins舔着嘴再次推开他,转身去倒茶,“但是怎么了?一切?”

“他们知道了,Collins,”Farrier看着他的背影,冷雨还结在他的睫毛上,眼神沸腾, “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Collins仓皇中将沏茶水浇在了手上。

“该死。”他咒骂着,Farrier冲过来检查伤口。Collins摇了摇头,简单将手在军裤上抹了抹。

 

“那不会怎么样,F。你是他们的王牌飞行员,他们没法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刻撤下你。”他用沉静而严肃的目光注视着Farrier,“你会没事的。”

“但是!…”“我是你的搭档,是精英Fortis小组的一员,你需要我的协助。”

“我们会受到处置的,在战后。”“前提是我们都得活过这场战争。”

Farrier瞪着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

 

“你不能将我赶走,Farrier,想都别想。”Collins再次微笑着摇头,鼻尖晃动着冰琴酒一样的冷薄光辉,将他推到床铺间凹陷的阴影里,

 

“让他们都滚蛋去吧,F。我只能活一次。而我决定为你而活。”

 

Collins俯下身来吻他,始终像一只霓色蜻蜓悬停在他的唇上,发出轻微的喘声。雨声在沉默中突然大起来,Collins开始解他的裤带,Farrier最后一次在小室模糊的窗玻璃下瞥过那些鸽灰色的卷云。

 

他总是记不太清,又或是根本不愿去回想,那些晃动的光芒和未曾道出的允诺是如何支撑着自己熬过俘虏营里千万个的腐臭日子。但Farrier到死都记得那片带着泪水的吻在寂静中印上自己下巴的触感。

 

接下来是Dunkirk。

 

Collins从不在醒着时去回忆那场飞行。他照常生活,好像Farrier只不过离开去执行了另一场长达三四个月的独行任务。各层对他往昔恋情始终施以若有若无的暗讽,而Collins不在乎。

 

直到战争接近尾声。

 

他在自己的床上发现了那个信封,没有署名,白色的纸面散发着纯净无辜的气息。从Collins一回到宿舍就抓住了他那颗已在废野中游荡了许久的心。

Collins脱下外套来,以从未有过的细致与郑重将它折好放在膝上。

 

他从不后悔拆开了那封信,却也从不停止幻想自己放弃拆信的日子。

 

里面是几码整齐的照片,被偷摄的对象无疑都是Farrier。他看起来活的好好的,在德军管辖的某个区域,依旧是Collins初次见到的那副快活模样,只不过看起来高了一点。并且多了一幢带小花园的漂亮房子,一条Farrier自己渴望已久的狗,以及一个搂着他开怀大笑的女人。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被红色墨水粗粗的划着,

 

“叛徒”

 

Collins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将照片通通撕毁在角落里。

从那天起他就很少进食,且极速消瘦下去。自从战事不再吃紧,Fortis小队的衰颓在所有人眼里都变得无足轻重。作为“王牌飞行员”的名号淡下去,而那些堕落事则在灌着阴沟水的笑声中嚼得愈发活色生香。

但他始终不在乎。

 

 

“见鬼,见鬼。”Collins草草地将黑帕寄回到Farrier脸上,坐到一把破椅子上不断啃着他的指甲,用带着蓝色炽焰的眼睛反反复复研磨着他带血的脸。  

一个改不掉的臭毛病。Farrier思索。

 

他的同伙敬畏地上来在Collins耳边说了些什么,而他立刻一脚踹翻身边的另一把矮凳。两个法国人又诚惶诚恐地缩回到Farrier身后。

Collins终于站起来,剧烈地喘了一口气,将巴掌甩向Farrier。借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机会在他耳边嘀咕:“我踢你的时候你就跑。”

Collins把他重新丢回到地上,将Farrier刚刚拿下来的那瓶酒浇到他头上。接着背过身去,用熟练的法语叫两个男人回到铁门后完成刚才被鲁莽者打断的审讯工作,自己最后跟上去。在看准两人刚入门的空档,回身狠狠踢了Farrier一脚。

 

跑。

 

Farrier跳起来,用酸涩的膝盖支撑着自己狂奔,就像他在俘虏区试过的无数次。他再次穿过腐臭的酒吧,跨上黑魆魆的楼梯,子弹全都恰到好处地从身边擦过,击碎的石子如同水花拍在脸上。他成功冲了出去,冲出了这家叫做“Dunkirk”的酒吧,同时又好像不可救药地冲入了一个梦境。

 

他听见路人的惊叫。因为自己脸上的血,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不喜欢在白天行动的原因,冷色日光始终让他感到新生婴儿一样毫无防备的脆弱。

Farrier昏着头窜过马路,车辆在身边惊声尖叫。接着他被撞倒,人群的层层尖叫就代替了它们。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那个花了十年寻找的金发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来,拨开人群,挤到Farrier身边将手掌垫在他的脑袋下。

“我带你走。”Farrier说,鼻尖依旧晃动着冰琴酒一样的光辉。

然后Farrier彻底陷入了昏厥。

 

【TBC】

我!写!完!了!

不管,就这样。老样子,计划三篇完。

剧透原因,暂不指出战后AU身份。

 

【SuperBat】He's Got You High

|SuperBat| 短


“不。”过了很久,这个字才从他的薄唇间掉下来。
“听着,B,Bruce,B-Man,”Clark把蝙蝠洞里那张恼人的高背椅强行扭过来,迫使Bruce面对着自己,“关于上个星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应该当着大家的面吻你。我真的很抱歉那些记者给你带来了那么多麻烦。但如果让我再经历一次,我仍会选择那么做。我无法再忍受这一切了。”

“不。”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段漂亮而柔软的脖颈曲线。但声音依旧硬得像块冻肉。

“好吧!好吧!”Clark懊恼地退开,以令人担忧的力度揪着自己的头发,并踏着空气开始踱步,“但至少得诉我为什么。”
Bruce褪下了头罩,露出汗水涔涔的脸,灰眼睛里弥漫着苦杏仁似的疲惫光芒。Clark为此感到心碎,两个人躲躲闪闪了一星期,Clark在为那个积聚了过多尘埃与目光的吻夜不能寐的同时,目睹着Bruce将自己浸入更深的纠结池沼。
“第一,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恋人,Clark,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们的生活会乱套。而且你有着近乎长生不老的钢铁之躯,我只是一个人类,你的寿命注定承受更多不公平的痛苦。第二,同事间恋爱会带来很多麻烦。我无法做到在战斗时还得挂念着另一个人,或者目睹他送死。这会造成我的判断失衡。第三,当我的敌人知道我有一个深爱的人时,你就极可能成为威胁我的最有效手段。我除了对爱避而远之之外无法找到更彻底的防卫手段。第四——” 


“不,B,不。不要再找理由否认了。”Clark Kent突然停止了烦躁的踱步,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微微仰望着坐在椅子上的Bruce,“我们早就像恋爱一样黏黏嗒嗒的了。” 

“我公寓的衣橱,我的书架,我的床已经一半被你占领了,我的厨房里也甚至塞满了你的黑咖啡。蝙蝠洞里总放着我的马克杯,连Alf现在都只做双份早餐了。”
“即使你今天对我说'不',以后也永远说'不',这什么也不会改变,我仍会为了你知故犯地身赴陷阱,你也仍会成为我在战场上的最大软肋。那个烙在我耳中的心跳将永远无法被剜去。”
“你早就成为我的一部分了。我只不过将它具体说出来。希望用世俗一点的方式稳固住它们罢了。”

Bruce还想开口反驳些什么,但那些深埋在泥泞与尘土的话语中的一阵金色火花,使他安静下来,并像清风般的为两人抚开一扇通向彼岸的门,但那仅仅是一瞬间,随着他嘴角小小笑容的稍纵即逝又随即关上了。
他摇摇头,依旧用掐断豆芽茎般的脆生生果断说:“不。”

Clark站起来,嘟嘟囔囔地念了些“固执的老家伙”之类东西。再次鲁莽地跪下去,从怀里拔出一个盒子并拽下Bruce的战术手套,以不容置疑的力度为他的无名指套上一个银色圆环。
“既然你不愿意成为我的恋人,那就成为我的丈夫。Clark Kent就在这里向Bruce Wayne求婚。”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拉锯战式地相互瞪着眼。但很快Clark发出一声惊恐而喜悦的疾呼:“该死的你一直知道我晚上要来干什么是不是!你早就有同意了!你的心跳频率到现在一刻都不曾变一下!”
“你得知道你一向藏不住惊喜。”Bruce随即扯下了伪装在表面的冷静,露出一个极令人眩晕的无辜微笑,好像他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一条小奶狗的尾巴。
“你知不知道你折磨人的本领就和你的格斗技巧一样出类拔萃?你简直聪明到可恶,侦探先生,而且从不留给别人惊喜。”
“现在我知道了。而且我很喜欢你的赞美。”他大笑着将另一只手套扔到Clark脸上。Clark趁机作势扑上来要掐他,而他熟练地把那化解成一个甜蜜的吻。
在Clark满心以为这个吻会带着两人滚到床上来一个极为火辣的结束时,Bruce突然贴着他的唇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前个星期一直没往公寓的浴室里放香皂。”
“什么?”那时Clark依旧醉乎乎的,只顾全心全意地把吻转移到他的脸颊上。
“你前个星期没往浴室里放上香皂。害得我没法——”
“你还在纠结这个!我明明—”
Bruce慢条斯理地开始往下褪戒指。
“不不不,我错了,Bruce,我的错是我的错。”
Clark用他的吻堵住了那个银圈岌岌可危的下滑道路。那双曾撼动星球的双手,此刻像移动一柄注射器脆弱的芯杆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一圈冰凉的金属推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并确保它永生永世都不再落下来。

【END】

依旧流水账,最近状态不对。

【SuperBat|不义联盟】Drowned 溺

|SuperBat 不义联盟|

Warnings:非自愿有

Summary:Kal以Clark Kent的名义邀请Bruce Wayne在孤独堡垒共享一夜。而Wayne大概知道今晚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Bruce推开了孤独堡垒的大门。

长廊上冗长的黑暗代替寒冷拥抱了他。堡外的风雪声褪下去,脚边如萤火摇曳的幽蓝色小灯连同那些昏睡的回忆被唤醒,拽着他堕向更浓稠的深处。

他为Clark仍对自己毫无防备地敞开大门感到惊奇。

他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拜访这里的时候。Clark像往常一样无言而宽容地紧守在他身后,而他只顾仰着脸久久凝望这座沉默生长在冰原上的异星堡垒,沐浴在飘摇下的一片水晶光泽中。冰渣与粗雪粒摩挲过脸庞,寒风猎猎吻过斗篷,他像个朝圣者一样安静蛰伏在阴影中,感受几乎被吞噬在时光与宇宙夹缝间的渺小。Clark偷偷拍下了那一幕,并将照片洗出来珍藏。直到事件爆发的前一周,Bruce才知晓它的存在。

“我想是时候将它物归原主了。”Clark将那张角落打着卷的照片轻轻递到他手中。小小一方旧物紧紧盘踞在掌心中,仍散发着前任主人的体温。他低头看泛黄照片上的自己,年轻而又安宁。

而Bruce至今仍搞不懂他是如何让那台傻瓜相机在低温下维持运作的。

 

接着是一片光明。

他感到恶心。人类的双眼无法在短暂时间内适应强光与黑暗的快速切换,眼前深深浅浅的黑影乱窜,制约了感官,将他的所有脆弱都像些七零八落的脏器一般硬扯出来。而残碎的猩红突然从一片窒闷中浮出来,挡掉了部分强光,将他从溺水般的残碎呼吸中拖出。那些剩余的空洞白光像拍在礁石上的苍白海潮一样顷刻粉碎在突然生长出的阴影里,成为无数散碎冰冷的玻璃落入他的双眼。

“Clark。”他低喃。

“AI,请将温度与亮度调至人类活动适宜的范围。”Kal不答,只是朗声对着空气说。

光线暗下去,景物重新在视野中凝固起来。“Clark。”Bruce揭下面罩,再次挣扎着叫他。Kal仍不答,只是怜悯地垂着眼看着Bruce。此刻他的脸颊上已抹去那份为了在异族间苟存而强作且令人生厌的畏缩,上天雕琢的自然光芒毫不掩饰地放出来,他的俊美超越Bruce见过的任何一次。异星血统将他的迷人与完美推上难以置信的顶峰。

“你现在倒是更会扮演一个神了。”Bruce痛苦地闭上眼,堪堪避开对方噬骨的灼烈目光。任由那双手从背后搭上他肩侧御寒用的皮毛,所触之处即激起一阵鼓点式的眩晕,随之降落的是近乎谦卑的低语:“请允许我。”

Bruce点了点头,默许他为自己卸下背脊上的重量。Kal笑了,举手投足间竟带着一分孩子般的童稚纯澈的欣喜,将他拥进怀抱里。“我想你,Bruce,我想你。”他用面颊与温暖的鼻息轮流磨蹭Bruce的颈窝,又将他小小地拉离开来,用目光轻刷过他,将指关节温柔地抵上脸颊处一道骇人的暗红色裂口处,“我为Diana的行为道歉,Bruce。她越来越鲁莽了。下次她再这么做,我发誓我会踏平天堂岛。”

“Clark!”

“别为她开脱, Bruce。她几乎杀了你。”

“在你的军队糟蹋了千万生命之后?你现在却有心怜惜起其中一个来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安定未来,”一种熟悉不过的暴戾撕开了维持在表面的从容,“不要妄自菲薄了,Bruce。我们说好今晚不谈外事的。”

Bruce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双唇颤抖了片刻,终缄口不语,转而顺从地将脸颊靠上那只手掌,“当然,”他大声说,“我等不及开始今晚的冒险了。”

 

 

孤独堡垒面目全非。

Kal在这里修筑了许多曲折幽深的长廊与高耸的巴洛克式穹顶,并在上面缀以浮华而细长的异星花纹。这座囚禁所,已将一种疲惫而迷茫的眩晕感深深织入奢美之中,伸展出近乎糜烂的诱惑与胁迫。Kal领着他快速地在其中左弯右拐,壁垒上沉默扭曲的镜像差点将他的神志吞没。

“你换回了旧制服。”他试图挑起一个话题,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是的。”,Kal的微微缓下脚步,“我觉得它们很适合晚上的主题。”

“主题。”

“老日子,Bruce,老日子。在一切都出错之前。”Clark低头扯扯自己的披风,突然显得有些羞涩,“我记得我母亲老喜欢把它们塞进洗衣机里去洗。把它都弄得有点变形了,披风总是越来越短。”

“所以这就是你周身总有一股小雏菊香味的原因。”

Clark惊讶地抬头望他,只抓住一些微弱的火光划过Bruce的眼睛,狼狈地遁入黑暗中去。“别这么看我,Kent,”他别过脸,“它们太香了,在你旁边的任何人都可以闻到。”

“但你记得。”Kal微笑着去拉他的手,毫不意外地被他躲开。

“我当然记得。”

他们在一扇雕有巨大植物图腾的门前停下,“那么我希望你会记得我即将给你的礼物。”

Kal伸手推开了它。

氪星植物园。它被挪到这儿来了。

Bruce曾在这里相当放肆地度过了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Clark允许他随意摆弄研究那些氪星物种,他一连几天都泡在这里,连三餐都基本是Clark端着进来,督促着他吃下去。他因为采集一种有着异香的花朵而踏坏了一片几乎濒危的低矮灌木,而不得不将功补过地在这住了更长时间,和Clark一起将它们重新培植起来。那段时间他几乎不回哥谭,终日穿着薄衬衫与单裤与Clark在这里游荡,被遗忘在时光与纷扰的边沿。

现在他又回到这儿了。

里面的布局没有什么大变化,甚至他和Clark一起扎的小木篱仍插在角落里。只是园的尽头多了一扇小门,他跟随着Kal的脚步,踏过园中柔软的湿土,“我希望你会喜欢,这花了我很长时间。”Kal漫不经心地折下一束横斜的花枝把玩。

门后掩藏的是一座单独封闭的小园。

绿罗勒匍匐在及腰高的白雏菊脚下,角隅处一丛茂盛的七叶树撑开枝叶怀抱着一片阴影。

一切的一切,都尽力模仿着原来Kent家小花园的样子。

 

Bruce曾在Clark,Lois与Diana三人的半哄半骗下去KENT农场度过了一个格外寒冷的圣诞夜。他被灌了不少蛋酒,身上套着Martha Kent的手织大毛衣,底下穿着制服。午夜的钟声刚敲过,他就被哥谭的一场火灾逼迫着从炉火旁的懒人椅里爬出来。

“留下,Bruce!你已经醉的可以把你自己扔进那场火里烤熟了。”Diana微笑着挡在房门前,“我不会放你这样出去的。”“留下来!Bruce!把那留给消防员去处理!”Lois也陷在沙发中醉醺醺地冲他发出快乐的喊叫。但Bruce摇摇头,仍然拒绝,口中肆意讲着些他从未听过的滑稽话,试图做一个后空翻证明自己仍然很清醒,最终在众人的哄笑中以踢碎一个花瓶而告终。

“我送你回去。”沉默整晚的Clark从Lois身旁站起来,像座紧绷的小丘突然隆起。

 Diana惊诧地瞪向他,指责他的不合时宜, Martha也发出一声不赞同的嘀咕。而他没有管,自顾自搂过Bruce走出门去。Diana愣了愣,随后也跌跌撞撞地跟出去,“以防男孩们走丢在森林里。”她说,微醉的笑容在炉火的暖光里古怪地染出一丝悲悯。

Clark至今仍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晚他无论将Lois搂得多紧,无论如何亲吻她温暖的唇瓣,仍感到无法逃出一直压榨着他的冰冷恐惧与愤怒。他当然是不希望Bruce走的,而一些狂热而原始的欲望在哭嚎穿过荒原的寒风中彻夜呼唤他们,奔涌在血液中的绝望诱惑着他们走进去。而从他跨出门的那刻起,就知道毁灭的幻美轻纱已温柔地覆盖上所有人的面庞。

他们穿过花园,Bruce已经醉得无法行走,搂着他的脖颈酣睡在他的颈窝里。他们在院子尽头的七叶树丛前停下,Clark低下头,摇醒Bruce想让他换个姿势。

万物都深陷在阴影里。

Bruce抬起头,迷惘地望向他的眼。将带着罗勒香气的唇送上来。

Clark透过枝叶的缝隙回望见门廊上昏黄灯光笼罩下的Lois,不安地絮絮低语。听见Diana的鞋正擦过连绵的草叶发出窸窣声,向着他们的藏身之地不断靠近。而紧附在怀里的人发出急促的喘息依旧在他耳边一刻不停地轰鸣。

“她要来了。”他喘着粗气退出那个吻,双手却滑进披风底下。

“别停。”Bruce把他搂的更紧,像把利刃嵌进钢铁之躯里,“她知道的,别停。”

他们最终跌跌撞撞地出了那片树丛。从背后看去Bruce仍酣睡在Clark的肩头,而实际上他正用舌点燃起Clark裸露的每一寸肌肤,逼着他发疯。两个人几乎是摔进蝙蝠机,像疯狗撕咬吮吸着彼此身上的温热。他撕碎了所有触手可及的金属制品,在鲜血与汗水飞溅中寻找自己的一席之地,在嘶吼中将绝望的热意灌注到的躯体中。

谁都没有再提起那晚。他依旧回到Lois身边生活。但即使在他们结了婚,Kal也从未停止在Bruce身上追寻无休止的狂热。他们在这方面很少进行言语交流,往往都是在他需要时,Bruce就会心领神会地在暗处给他一个吻,或是一场缠绵。

 

现在Lois死了。他却完全凭借着记忆建出了混乱开始的地方。

 

Bruce久久地站着,久到Kal开始怀疑他是否已经丧失了意识,永久地陷入某种沉睡梦魇中。他却突然蹲下去,用两指扭下一柄罗勒嫩叶,转向Kal,缓缓将那抹芳香搁在两唇之间,人造光线勾勒出的无辜笑容在带着水润光泽的鲜叶后闪烁,带着创世初的混沌。在Kal还未从那幻梦的幽香中惊醒过来时,就立即把它拽下来,扔到土里,用脚跟恶狠狠碾碎。

“一个普通的院子,Clark,我以为你会给我点新奇的东西。”那两撇带着罗勒香气的唇对Kal说。

而Kal知道他记得这里,这个园子已点燃了往昔时光在他身上残存下的一处迷醉烟气。他挣扎在愧疚的密网中,散发出腐肉般的颓靡,但与此同时又令人勾起一种灼热的欲望,让那些辛辣的笑容像七月的花枝一样在暴雨中苍白的颤动。

“只是开始,Bruce,我们才刚刚开始呢。”他替Bruce重新拉开了小门,微笑着目送他将颤抖的步伐送进死寂的泥土中。

 

“我找到了一件能让我平静下来的事,Bruce。真正平静下来。”

 “杀戮。”

“搭建。”他无视了对方尖刻的讽刺与怒意,推开了一扇窄门。

一个浑圆的小厅,塞着满满一座城。

“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保留下来的氪星城市资料,画设计图,去搜集材料,建造它们。”“一座小型鬼城。”

“只是为了好玩建造的小型城市模型,Bruce,别大惊小怪。我渴求的不过是一个可以让我感到安宁的地方。而它们可以让我忘掉Lois和大都会,忘掉Diana与政权。”

“讽刺的是,我最初建立这个地方只是为了忘掉一个人。而现在我发现我在这里可以遗忘整个世界,却唯独忘不了他。”

Kal的眼灼灼地望向他,让他想起那些海面下潜游回环在救生筏边的饥饿鲨鱼,随时都可能将他吞噬殆尽。

于是他背过去,装作突然对一处布景产生了浓厚兴趣。随手捉住穿梭在模拟街道上的一艘流线型银色小壳,“这是什么?”他问。这个冰凉空洞如蝉蜕的东西紧贴在他的手掌,看上去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更看不出是如何保持在街道上自由行驶的。

“啊,我借助了一点氪星科技,”Kal也捉住一个,低头像抚摸柔软的幼猫一样拂过它,“我试图建立一种依靠清洁能源维持运行的交通系统。这只是在实验阶段,我希望,”他突然甜蜜地笑了笑,“以后它们可以被运用在现实中,帮助我们的世界更健康地存在下去,氪星文明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得到延续。”

“这听起来很不像一个自由的未来,”Bruce将那个银色小茧重新放回轨道上,它又活力十足地跑起来,“当地球人的生活都得建立在外来的异族科技上。”

“你防备心太重了,Bruce,你总改不了这个毛病。我希望我能帮助人类文明以优秀的形式传承下去。你看看这里,”他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些恼人的飞虫,眼里倒映着斑杂的彩色灯光,“我规划了一座完美的城,Bruce。如果我将它付诸实际,那将带领着人类文明走向完美。”

“也许这些东西还有些问题,但只要你留下来,Bruce,只要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帮助我,奉献你的智慧与忠诚。我们就会建立一座完美的城市,Bruce,甚至是一个完美的世界。所有人都将是平等,健康而快乐的,死亡与痛苦只会成为闻所未闻的词语———”

“停下,Clark,你知道你做不到的。你在毁掉一切,你追求的完美不过是兜着鲜血的童话。我不会,也无法帮助你达到你所谓的辉煌。”

“但我需要你该死的留下来!帮助我去创造我们一直追求的东西!引导我!”Kal伸手砸碎了一座高楼模型,粉碎的玻璃簌簌从他手下如细雨一场坠下。

“你知道我不会。”他摇摇头,将身形一半隐在阴影里,“我们追求的早就不是同一件东西了。”

“你永远是那个坐在街边哭泣的男孩,对不对,Bruce?你永远不肯放过那些失去的东西。”

“它们值得被夺回。”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那些傻里傻气的彩灯依旧乐此不疲地闪烁其间,像一条荒诞的星河横亘在沉寂中。

“你饿了。”Kal开始大踏步着逼近他,面部紧绷,眸子变为一种浓浊不透明的蓝色,“晚餐时间。”不由分说拽过Bruce的臂膀,继续往迷宫深处走去。

 

Kal将他带进了一间大的荒唐的餐室,按进长桌一头的高背椅里。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四周。Kal凭借着他的政权,在这里挂满了物色到的各种珍奇挂毯。让他最印象深刻的一块挂在长桌另一头的,大红的布面上织着的金帝王百合与霓虹色的甲虫软翅组成的美妙花纹,飘飘摇摇地反射着旁边氪星甲胄的金属光泽。有芳烈的迦南木在角落的香炉中安静燃烧,弥散出的撩人浓香静静缠绕上描绘在褪色画布上的人像。 

Kal自己在那块挂毯下的位置就座,命令机器人开始往长的过分的桌子上端上佳肴,并待命在旁接受差遣。Bruce吃得很慢,一是因为反抗生涯中的那些冷罐头已经夺去了他对食物的大多数激情,致使那些溢满芳香的食物冲上他的味蕾时,都带着些幻觉般的迷茫感。二是因为他想用沉默逼迫Clark再次开口。他带着恶意无视掉对方每一次试图缓和气氛的行为。内心期待着Kal以“嘿亲爱的Bruce能将盐罐递过来吗?”的荒唐起头时施以毫不客气的讥嘲。

而他没有。Bruce等得腮帮子僵硬,至始至终都没等来对方的一句话。Kal始终坚持不懈地命令机器人将各色食物端到他面前,都被Bruce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拨开。两人的目光始终越过长长的距离相撞,随即都慌慌张张地转开,又带着几分心不照宣重新胶着在一起。如此循环。兜兜转转而疲惫不堪。在这场拉锯战接近尾声,Bruce感到实在撑不下更多食物时,Kal终于沉不住气向他走过来。

“再来一点酒?”他紧张地托着醒酒器问,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

“不了,谢谢。”Bruce摇头。

“那么,跟我跳一支舞。”他马上放下玻璃器皿,看着Bruce瞪大的眼又马上补充,“请。”

“我不想跳。”

“拜托,Bruce,在今晚结束之前跳上一支。一支就够了。之后你就可以立刻离开了,立刻。想去哪就去哪。我许诺给你三个月的安宁。政权会与反抗军和平共处,在这三个月里不会有人更多的人流血死去。”

Bruce迷惑地接上他的目光,第一次两人都没有躲闪。依旧暗燃的绝望与愤恨的火光同时灼痛彼此的双眼。拒绝也许会为今晚画上一个安全的句号。但他隐隐知道过了今晚,他将不再有机会走进这个人间之神的心垒腹地,不再有机会紧贴在那个曾经名为Clark Kent的傻男孩身旁。那些阴影中的吻与抚摸将开始在彼此的记忆中凋亡褪色,湮作土灰,待到死亡之日才能盖到彼此破碎的躯体上。

“你跳女步。”他站起来,抹抹眼,装作没有看到Clark小小的笑容。

“当然,Bruce,当然。”他挽上Bruce的臂弯,缓缓为他推开了另一扇门。那一刻,两人都知道孤独的彼岸已在迷雾中浮现。

 

光线暗下去,乐声随着星光摇摇散下来。

Kal搂着他,手从披风下穿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他包裹在胸前,带着他开始晃动。浓密的睫毛浅浅敛下小片阴影,所有秘密都藏入其中。眸子却依旧带着幼鹿般的清澈纯真,上下微微不安地转动,轻擦过他的面庞的同时似乎在无声地要求着什么。黑红两色披风回旋着擦过光洁的冰色地面,在脚步声中发出微风呢喃般的声音。

“你生疏了。”

“你应该知道我没什么时间练习。”

“晚餐怎么样?”

“味道棒极了。我也许会怀念它们的。”

“我很抱歉。对于早些的谈话。我不该强求你。”

“也许你应该补偿我。”Bruce有气无力地冲他笑笑。两人重新躲回沉默的凝视中,好像那是唯一容纳得下双方的东西。

“你不愿意留下来。”Kal开口。

“不。永远不会。”

“你宁愿去过逃亡生活?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我活在自由之中,Clark。”Bruce微笑着勾住他的后颈,同样用力地将他搂进怀里,去亲吻Kal的发鬓,“我将以自由之身死去。”

“你知道你没有胜算的。如果我愿意,这场战争在太阳升起前就可以停止。”

“你可以试试。”

“我实在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即使你一直都站在我身旁,Bruce,我也从未觉得自己真正得到你过,我对你那种永远裹在拒人千里的虚伪之下的微笑与柔和感到愤怒。我将所有的脆弱都交给你之后,渴求得到的只不过是你的认可与安慰,而你却抛下了我,视我为恶疾,任我一个人痛苦挣扎。而我现在追杀你,只不过是因为发了疯一样地想得到你。”

“我仍然欢迎你回来,Clark,只要你停手。我永远都在等你。”

“我们永远都在说服对方去干不可能的事,对不对?”

“可能吧。你一直知道我有多固执。”

“你也知道我爱你。”

“我知道。”

“那么,我现在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交给你。”Kal咧开嘴笑了笑,额角上结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将Bruce扯开,将一把老式手枪递给他。

“结束它,Bruce。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结束这场战争。让迷途的孩子回到父亲怀抱里,让教堂再次响起婚礼的钟声。”Kal抓住他握着枪的手抵上自己的胸膛,眼里燃烧着的狂热光芒似一盏流萤之灯,“结束一切,Bruce,为我破戒,然后回家去吧。弥补你的一切过错。我已经走得太远了,无法回头了,让我获得最终的自由。”

Bruce的手紧搭在板机上,湿冷的泛出一层汗液。他的心跳陡然狂乱升起,眼里闪烁着幻想带来的沉醉,嘴角笑意如同一簇浮萍随着欣喜的池水满溢上来。他的手在颤抖,却始终将枪牢牢抵在离Kal心脏最近的位置。好像知道即使他不扣动扳机,那份高纯度的氪石子弹足够慢慢将Kal杀死。Kal也在微笑,一道裂口古怪地撕裂在他越来越苍白的脸上,喷薄出刻薄的傲气与轻蔑。

Bruce盯着他。

“你真的很卑鄙,Kal-El,你真的很卑鄙。”他突然从喉咙里挤出嘎吱嘎吱的喑哑笑声,把那枚子弹快速腾出来收进腰侧的铅盒,抽出蝙蝠镖抵上他的咽喉“你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想出那些故做可怜的小把戏的?你到死都要拿尽办法折磨我?”

“我只是将决定权交予你。”Kal感觉着鲜血慢慢从刀刃下爬出来,腥甜的味道在眩晕中如醉酒弥漫。

“你用一把枪指着我最大的弱点,然后告诉我我拥有决定权?”

“我没有任何武器。”

“闭嘴!”Bruce嘶吼着将手中的枪掷向墙壁,愤怒将他的声音侵蚀得残破而老旧,全身的肌肉如垂死之人在急骤中颤抖“你总控诉我夺走了你所爱的一切。然后接着开始夺走我爱的一切。我的儿子们,我的亲人,我的城市,我的生活。小丑也许死了,你却用自己代替了他。”

“我们都没救了,Kal。都是困在一艘船上的疯狗。不是你先咬死我,就是我先咬死你。然后再独自死去。我们注定相互折磨,直到我们全部灭亡。”

“我们可以改变这个,”Kal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敷衍性地拭去颈下的血迹, “到我身边来,Bruce,成为我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恶心我,Kal,彻头彻尾。爱上Clark Kent将会成为我永生后悔的事。”

“我要走了,你要求该死的舞结束了。”他抽身向一扇门走去。

 

接着被恶狠狠摔进一堵墙里。

Kal小心地避开了那些致命部位,但突如其来的疼痛抽走了他周身的空气。温热的鲜血从额角涓流下来,像黏腻的蠕虫地滑进他的眼睛,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雾。他的头脑紊乱,耳鸣声与血液冲撞鼓膜的声音将他推进恐惧的黑暗深渊。他听见自己在大声疾呼,却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他的脊骨抵上了地面,接着是手臂,小腿上的盔甲逐一被扯掉,惊恐地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Kal逐一剥下它们,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他的双眼,带着平静与漠不关心,如一团冰在不可撼动地在深海之中熊熊燃烧。

Bruce挣扎着一手摸索到刚才使用过的那支蝙蝠镖,用它划开了一片掉落在一旁的胸甲。当那些如同如泛着明亮泡沫的春泉一般的氪石粉从里面冲出来时,他几乎松了口气。

Kal退缩了,在绿雾中剧烈弹动。他抓住这个机会向那个铅盒摸索去,并在混乱中乘机割开了更多同样夹着大量氪石的盔甲。但Kal再次将他按进石壁里,铅盒被踢开,飞到大厅的另一端。蝙蝠镖被抽走,在他掌心中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Bruce被腾空拎起来,转眼间被砸到先前那张长桌上,餐盘在耳边爆炸式地迸裂成碎片。Kal抄起剩下的半杯红酒缓缓从他头顶浇下来,形成一道可怖的红瀑,并羞辱性地将一只手指撬进他的嘴,让酒液混合着血流进去。 

“CLARK!”他听见自己惊惧的呻吟。

 

然后一切都停了下来。

Kal松开他,畏缩回桌沿,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满是血污与酒渍的双手。

“我很抱歉,BRUCE,我很抱歉…”他颤抖着解下自己的披风试图将伤痕累累的他围住,“我很抱歉,BRUCE,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

他第一次感觉那种疾风骤雨般的恐惧杂抽向他的灵魂最深处,连Lois死亡时都不曾这般恐慌。人间之神在绞刑架下瑟瑟发抖,等待审判降落,将他彻底击垮。

 

而Bruce将他从中解放出来,俯身向前,将带着血腥与酒精甜猩气的唇送上。

他仅仅只是将唇附在上面,安抚性地吻着他,似嫩叶沾上湖面,寂静虔诚的不带一丝欲望。缓缓将Clark拢进自己赤裸的怀抱里,由泪珠流入新撕裂的伤口,带来电流般的间断刺痛。

Bruce重现将他拉起来,用手背为他拭去沾染在脸上的那些血迹与酒。

“我爱你。”

“我会永远为此后悔,但我爱你,永远无法改变。”

Kal重新吻上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他们回到最初的那片小园中,回归到最初的亲吻与抚摸中。一齐在泥土与罗勒灼烈而清纯的香气中窒息。

 

Bruce感到双脚发麻的钻心疼痛。

他在蝙蝠机中独自苏醒,裹在那件Kal曾为他揭下的御寒皮毛中,几近冻僵。

头上的伤口已经过包扎,身体被清洗干净。但皮肤上的粗糙摩擦感提醒着他此刻正如新生儿般赤裸。盔甲包括其中所含的氪石全部不翼而飞。

他揭开外面的皮毛,内心如被蚁群啃噬。

Clark Kent的旧披风,此刻正布满斑斑浊迹地烙在肌肤上。

 

 

【END】


孤堡夜未眠(并不是

再也不想写不义了...写的生不如死

跳舞那部分的理想BGM是Julie London的Cry Me A River.



不义写不下去了 (._.)
我到底在搞什么垃圾玩意 (._.)
很绝望 (._.)


“是的。”,Kal的脚步微微缓和下来,“我觉得它们很适合晚上的主题。”

“主题。”

“老日子,Bruce,老日子。在一切都出错之前。”

【SuperBat】(One)Day of WAYNE

|SuperBat|短


“我总是无法停止去想,如果那天我决定比以往早起五分钟呢?如果我站在街角突然就觉得‘嘿!也许我该去另一家店碰运气’会怎么样?我会在哪遇见Clark?”

“但我没有。我选择赖更长时间的床,我选择为一杯蔬菜汁而跟Alf大吵一架,最后像个臭脾气的青春期男孩一样摔了餐碟,冲出庄园,跑到街上去找东西填肚子。分文未带。这太反常了,Diana,我那时骑着一辆摩托就从哥谭冲到了大都会!”

“直到现在我仍坚持这一切都是注定的,D。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从一罐烂坏的蜜桃罐头里掏出的故事。但它就是发生了,一刻不迟,一刻不早。”

“总之,我就是进了那家小店。老天,我得承认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那家店的一切都烂到爆。食物,装修,店员。但是,就像一块标着“禁止碰触(DO NOT TOUCH)”的红按钮出现在你面前,总有些奇怪的想法在挠你的痒痒,千方百计地催促你去按它。不为什么,只因为单纯内心指使。那些狠狠刺在脑子中的古怪直觉当时就一直挠我的痒痒,推着我进去,好像里面挂了块超级大磁铁,而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铁块,无可救药地注定就要冲进里面。”

“我排在队伍里,身无分文,不断祈祷WAYNE这个姓氏可以帮我点忙。但老天保佑,它没有。”
“点单的是个小伙子,我父母给予我的好皮囊也是注定没用了。我告诉他,我是Bruce Wayne,因为某些原因,现在没法支付早餐钱,但我一定,一定会在之后补付上它。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如果我是Bruce Wayne,那他就是Lex Luthor!”
“你无法想象我那时得有多尴尬,整个店里,角角落落的目光都压向我,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笑声,但每个人都看起来奇异地精神焕发。如果我是旁观者,我简直会爱上那种弥漫开来的快活气息。”

“抱歉,抱歉,每当我回想起那天,一直都没法控制自己停下傻笑。也许是那天注定成为我一生中最甜蜜的一天,一切大小事物在我的记忆里都是可爱而有趣的。”

“然后,出乎意料而不出所料的,我们的骑士先生出场了。因为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正义感与乐于助人。他像个从草地里突然长出来的小蘑菇一样,从人群中跳出来,对我大喊:'嘿!Bruce!好久不见!'看在老天的份上,那时我还完全不认识他呐!”
“他跑过来为我付了钱,拉着我坐到他的桌子前。你知道我在那发现了什么美妙的东西?他在看《坎特维尔的幽灵》!我简直爱死了那本书!闲暇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摸出来读它。”
“他也是。他告诉我他享受挤在清晨鼓鼓囊囊的人群中去一遍一遍地读那些俏皮的小故事。”
“接着我们开始疯狂交换自己愚蠢的小爱好。他告诉我他喜欢抱着冰激凌桶在深夜里享受老电影,而我告诉他我在那时总是选择巧克力口味。他喜欢在傍晚爬上近郊的小山丘,眺望暗下去的天际,而我告诉他我在那几座小丘中散步时,多次看到一个穿格子衫的傻大个唱歌。”

“一切的一切,Diana,你无法想象到我们的生活是如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以某种方式紧紧缠绕在了一起。我想我是从那天早上醒来,就已经知道是时候遇见他了。我的每一个行动,决定,他的每一个行动,决定,都不早不迟地将我们送到了对方的身旁。“

”想想,Diana,我们身边总是河流般地不停擦过各色各样的陌生人,也许那个最适合你的人在上一秒就经过你面前,但你们因为某些原因可能一生都不会相识,或者再次相遇。而当上帝决定把那个人包装好,空投到你面前时,一开始你也会发现他如以往的陌客一般从你的视野中擦过,但他却开始以千奇百怪地方式渗入你的生活,开始奇妙地改变你的余生。那就是神奇之处,Diana,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谁,但一些命中注定的东西就是那么发生了,一些人就是那么来了,一切都改变了。我们坠入爱河,烂俗,但永远美好。”

“也许这些想法是幼稚的。但我确实诚心诚意地感谢命运分毫不差地让我们在那个早晨相遇。我甚至也对杯蔬菜汁充满无限的感激。抱歉,我只是感到太快乐了,讲了那么多。”

“那边,他来了。早上好,Clark,不,你不用为你的迟到道歉。我知道上天总会将你送到我身旁,不迟,也不早。”



【END】


深夜熬不住开始写流水账,请想象一只OOC蝙絮絮叨叨跟你拉家常的样子。

早上意外遇到了一个旧友,一时都没缓过来。

【SuperBat】Young Gods

|SuperBat|

Summary: “我吻了你。”Bruce微笑着把啤酒递向他。Clark迟疑了一下,接过来,感到两抹不必要的温暖掠过他的手背。

 

他们从一家低矮的小店中挤出来,瑟缩在狭长的门廊里。

“下雨了。”

“嗯,”Bruce呷了口啤酒,乐不可支地斜睨着因为突然来临的大雨而乱成一团的人群,伸手去接从廊檐上成串滚下的雨珠,“下雨了。”

“我没带伞。”

“我也没有,”他又灌了一口酒,少量液体沿着他嘴角那抹冲Clark模糊勾起的弧度滑下来,醉意在他的眼里激烈震荡,激起一层飘然的浑浊薄雾。“我记得你家就在附近?”

“是的。”感受着潮气从衬衣里密密麻麻地渗进来,Clark将视线从笼罩下来的白色水雾中收回到Bruce身上,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中的一卷晚报。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朵棉花糖一样松软。’Clark盯着那抹飘摇的笑思忖着。

 “看来我们没有多余的选择。”

“但雨……”

“别扫兴,男孩。”Bruce歪歪斜斜地把手指抵在Clark的唇上,见他一呆滞,微笑立即转变为狂笑,雾气凝成欢愉的液滴填满他的眼角。颤抖着手将锡罐斜塞入口袋里,他又晕头晕脑地的在另一个口袋底挠了半天,终于拽出一截耳机线来。不由分说塞入Clark耳中,一把撸过他手中皱巴巴的晚报,象征性地往两人头顶一遮,“走。”将Clark拽入茫茫水帘中。

Clark分不清是雨滴还是音乐先落了下来。建立一块狭小的干燥处是徒劳的,雨滴大大小小黏上他的嘴唇,黏上他的睫毛,流进他的眼睛里。Bruce仍在不停地小口抿酒,雨水逼迫他频繁地眨眼,但他的步伐始终保持平稳,对于一个微醉的人来说也许太过于平稳了。

Bruce拽着他的臂弯,引着他在人群中穿梭。不容抗拒的温暖通过手掌相扣处传递过来。一张张陌生的脸庞略过视网膜,临街店铺里流溢出的灯光与乐曲轮流翻滚进他的脑海,与右耳中絮絮的乐声一起,不断拉扯着他的思维坠向混乱。

“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他突然扭过头来问,眸子里同样落满了霓虹奇异的流光。

 “什么?”Clark窘迫地眨眨眼,试图取下耳机。

“我们,”Bruce抓住了Clark那只尚悬在半空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水珠顺着苍白的指节流下,“第一次相遇。”他大声重复,细细的震动通过两人间的金属线传过来,在Clark的左耳里引起一阵微痒

“我撞倒你咖啡那次?”

“不,那天晚上。”

Clark颇为不解地去追逐对方的目光,暗自思索着这漫无边际的对话下又埋藏着Wayne怎样随性而散漫的小心思,但他开始惊奇对方此刻是显得如何清醒而沉静。雨似乎冲开了他眼里的雾气,让灰蓝色的海潮清晰地涨起来。又或许是他用于伪装的外壳终于泡软在初夏永无止境的细雨与劣质的酒精中,带着一种Clark从未见过的温和哔哔啵啵地在一片潮湿中绽开。

“记得。”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半搭在Bruce颧骨上那小挫湿透的黑发上扒下来。“酒吧里,我撞了你一下,你……”

“我吻了你。”Bruce微笑着把啤酒递向他。Clark迟疑了一下,接过来,感到两抹不必要的温暖掠过他的手背。

“对,你吻了我。”他学着Bruce的样大口吞咽混合着雨水的灿黄的酒液,期望借此掩饰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和耳朵上腾升起的滚烫热意。酒精除了让他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更贴近人类以外,没有任何意义。比起富豪酒宴上细腻软口的香槟或是母亲自制的果酒,这罐啤酒无论在哪方面都显得太粗糙,大工业时代流水线上千篇一律的装罐。如同砾石一般混合着一种自然的原始卷过他的口腔。

“老实说,我当时被吓坏了。”他抹了把嘴,把啤酒重新递回给Bruce,“你阴沉着脸突然就从人堆里钻出来,看起来要和我狠干上一架。把我按到墙上的时候,我都傻掉了,以为你还在为早上的那杯咖啡记恨。直到你把我的手拉到你的屁股上时也没反应过来。”

“我被跟踪了,”他毫不犹豫地抛给Clark 一个浮夸的笑,把唇轻轻砌在Clark刚才喝过的地方,“而且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杯咖啡。”

“我知道。你后来也解释过,你有任务,得甩掉那个跟踪的家伙,”Clark咧咧嘴,并用肩膀挡住了一个大声通着电话而不留神向Bruce撞来的男人,“之后我们坐在那里玩了一通宵纸牌。”

“你的牌技烂透了。” 他发出低低震荡的笑音让Clark无端联想起母亲在平安夜炉火前轻轻奏响的钢琴,“但是美好的老日子,不是吗?两个陌生人分享完一个吻,缩在脏兮兮的昏暗小角落里。固执地把整个世界都拒之门外,却几乎窒息在劣质香薰里。听着七零八落的爵士,互相讲些蠢兮兮的笑话,整夜不停地喝掺水的酒,最后烂醉如泥,却谁都不愿意率先离开那里。”

“我没有喝醉,我得负责把你扛回我的公寓。”Clark打断他。

“哦,谢谢你,我亲爱的骑士先生。”Bruce停下来,转身向他浮夸地向Clark鞠躬,却几乎将自己摔进一位陌生女士的怀抱。在对方的惊呼声中,Clark手疾眼快地将他重新捉回自己的臂膀里,避免这位半醉的花花公子又给自己招来点什么麻烦。Bruce半瘫在他的怀抱里,微笑着伸手抹掉了Clark眼镜片上缀满的水珠。Clark俯望着他。

 “我一直在好奇,Bruce,那晚你为什么留下来?”

“你说你当时正在追一个很重要的案子。”

“为什么你留下了?Bruce?和我待在那整整一晚?”


Bruce僵硬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用解剖刀般的清醒目光割过他。Clark几乎可以听到他脑海中大大小小的齿轮又开始咔嚓咔嚓重新运转的声音。啤酒终于喝光,锡罐被他捏的噼里啪啦乱响。雨滴顺着他的衣角疯狂下淌。Clark的目光狂热地追随着他每一丝细微的面部变化,试图仅凭此解开这困扰了他多年的谜题,但只眼睁睁看见Bruce那双清明狡黠的眼里又升起醉醺醺的薄雾,松松垮垮的笑粘回嘴角。他摘下了耳机,这次Bruce没有阻止。

“因为,”Bruce侧着头想了很久,雨水因唇瓣的抖动而下坠,“我发觉他们可以调制绝妙的'莫斯科骡子'【1】。”

“这不好笑,Bruce.”Clark试图把嘴角绷成一个严肃的角度。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他耸耸肩,把空出来右耳机塞回口袋里,没有再递给Clark。“走吧,书呆子,湿透了。”

“实话,Bruce,实话。不要逼我向Diana借套索”

“不,你才不敢,男孩。”实实在在的笑意从Bruce嘴角处涌上来,舒展开Clark面前,雨水带来的雾气似乎再次消失在其中。

“Try me。”Clark侧身微施力扣住他的手腕,巧妙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那截耳机,重新塞回自己的耳朵里。音乐紧接着报纸上的一小抔雨水刷刷扣下来,无声的惊讶点燃了Bruce灰蓝色的眼眸。他的脉搏正在Clark的拇指下活跃地突突跳动,水珠顺着缠绕的指尖流下去。Clark自鸣得意地冲Bruce挤眼睛,全然不管又有多少小溪般的雨水流下来灌进了眼里。

 

但他注意到他们靠的太近了。

他们像矗立在湍流中的两块礁石,劈开了人群的喧腾。他能感受到Bruce透过衬衫辐散出的热意,在两人狭小的空间里显得过于湿润与侵略性了。一团团呼吸带着蓬乱与错动相互试探,轻啄在肌肤上都像是留下琐碎的亲吻。他紧盯着Bruce的眼,无声而又饱含欲望地询问。渴求从那唇上饱饮一口从未被人品尝过,充满苦涩与又有不可思议甜蜜的湿意。

“不,”Bruce最终推开了他,“不,Clark。”

 

他灼痛地弹开,感受着名为羞耻与羞愧的荆棘绞紧了方才心中奔驰的爱欲,鞭挞着他的尊严。心中毫无一脚踩空的失落,反倒带着诡异的释然。他想质问其中的原因,却早已深知Bruce仍会拒绝分享任何一个谜底,无论是那个夜晚,还是眼前。他总是近乎残酷地固守着心底奔涌的暗流。

“你爱谁吗?”Clark鲁莽而刻薄地发问。

Bruce发出一阵古怪而长的叹息声,却搠走了Clark的魂灵一角,一如Clark以前做过的那般。只不过他把自己所有秘密都织在了再次飘隐起的水汽后面。

“是的,”他说,带着Clark不曾见过的狂热与炽烈“我爱着一个人。”

 

Clark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样一个回答。

也许Wayne这个姓氏在媒体中早已是纵情声色的纨绔子弟代名词,但在那些苇草掩盖下,他的心底永远缠绕着一条暗流汹涌的苦痛河流,逼使着他固执内敛而沉默。连爱也只深深淤积在河床之下。他与Diana有过一段迷蒙不清的好感,但他的固执让这也仅仅停留在好感了。Clark对此曾感到过小小的不安,而当他看见他们在彼此耳边相互低语的时候,或是Diana的手抚过他的脸颊,Bruce微笑着享受她所带来的片刻安慰的时候,总有个声音轻轻提醒着不远处的Clark:这不会是结局。

Clark过于了解Bruce,而当他居然毫不回避地亲口承认他爱上一个人时,Clark却开始感到完完全全手足无措。

怒气与挫败感开始撕咬他的心,痛意与空旷直直定穿他的咽喉,掐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到Bruce爱上了谁,更不知道他是何时爱上。只是他的话语里深埋着一种少见的甜蜜。回想起他在大宅里与Bruce分享茶点的无数个午后,蝙蝠洞中两人絮絮低语的无数个夜晚,Bruce心中却早已荡漾缱绻的是一个Clark闻所未闻的怀抱时,他就感到肺腑间恍惚被塞满了无数莹莹发绿的氪石,恐惧伴随着疼痛渗入血液,麻醉了意识。

这就是为何Bruce时时刻刻回避他的试探。

因为他要失去他了。

Bruce依旧紧盯着他,水珠顺着他的鼻梁不断滑落。除了自己弧形的倒影,Clark从那双眼里什么也挖掘不出。压抑不住的冲动尖叫着让他去触一触Bruce的脸庞,去触一触那冰冷无情的唇。他几乎就想可耻地跪下去亲吻他的脚尖,去乞求他的碰触。

而Bruce只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催促他快走。Clark木然的回应,却全然不知去向何方。Bruce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沉默着,将审度的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

他看出来了。Clark把自己的指甲紧紧嵌进肉里。

 

水汽开始变得浊液般粘稠,化为苍白色的长绸裹住来行人的面容与步履。没人拿下任何一只耳机。Clark自嘲的笑笑,也许只有当失望而残酷的真相痛斥了他的自欺欺人时,那前所未有强烈的爱意才得到腾升。他甚至无端开始嫉妒眼前的水雾,可以任意将Bruce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亲吻。

挤进小小的公寓,低矮的天花板上散射橘黄光芒的顶灯,他的书桌还散乱着一篇夜稿,毯子还半搭在深色沙发上。熟悉的一切鼓鼓囊囊地塞满他的心,给他安全感,又让泪意膨胀起来。“我去给你找见干衣服,你可以先借用我的浴室。”他背过去大声说,走进房间装作忙于寻找,免于让Bruce看见自己的泪花。花了一点时间平定下来后,拿着一套干衣服再次走进会客厅。浴室里并没有水声,让他感到意外。

而Bruce Wayne挤在那张小小的沙发里睡着了。

狭窄的空间紧硌着他的手脚让他睡梦中仍紧皱着眉头,他看起来像只想要重新缩回碎蛋壳里的雏鸡。湿外套从微微起伏他的小腹上滑落,在地毯上留下好大一滩深色水迹。他看上去疲惫而完全放松。

他轻手轻脚地摸过去,在Bruce湿润温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小心地不让泪珠落在上面。干衣物放在一边,给他挪上一角薄毯。Clark Kent躲进厨房,开启一瓶白葡萄酒独饮。他把与Lane的合照通通塞进抽屉底部,拨通了打往堪萨斯的电话。

“妈,我改变主意了。”

沙发上,Bruce Wayne睁开了眼,狡黠,清明,不带一丝雾气。

 

【END】

 【1】一种酒名,伏特加与姜汁啤酒的混合物

 

这篇拖了一个月,很常规平庸的一篇,晚上结掉算了。作为A kiss upon his hand的续篇。

接下来要忙,可能比较长时间都没法写新的了。